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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作品

 

历史的反思,战争永远没有胜利者

绍兴柯桥区马鞍镇中心小学滨海校区 何怡薇

书 名:《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作 者: 龙应台
出版者: 天下杂志出版

  “太多的亏欠,没有补偿?太多、太多的不公平,六十年来,没有一声对不起。我不管你是哪一个战场,我不管你是谁的国家,我不管你对谁效忠、对谁背叛,我不管你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我不管你对正义或不正义怎么诠释,我可不可以说,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姊妹”


——摘自《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我一直喜欢龙应台,在于她的文笔,更在于她看问题的角度,她治学的严谨。看她的文章,往往会从一个不一样的视角去看我们早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件。
  《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是龙女士酝酿了十年,走过三大洋五大洲,耗时365馀天的日子,行脚香港、长春、南京、渖阳、金门、马祖才完成的力作,故事的开始从她父母亲在1949年写起,看民族的流亡迁徙,回想上一代的生离死别,在人潮汹涌的码头中,感受与亲人的悲欢离合,倾听历经战乱的幸存者诉说着无限凄凉的历史。在这本书大陆禁止出版,通过网上下载的方式,我还是有幸能看到龙应台女生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那一段中国的历史。于平凡中见到真情,我突然更加深刻的理解了那一句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她说的,战争中没有胜利者……可是她以失败者的后代为荣。
  1949不只是一个年代,而是中华民族的转折点,国民政府带着数百万的军民大举迁台,穿过台湾海峡,便是数百个故事的开始。作者龙应台女士用巧妙的笔触,对文学的温热情感,来刻划出有血、有肉、有悲、有泪的动人故事,透过这段历史来一览当时的生活背景,大时代的变迁与残酷,时间虽以分秒进行,但对六十年后的我们,是如此沉重。所有的颠沛流离,最后都由大江走向大海。所有的生离死别,都发生在某一个车站、码头。上了船,就是一生。
  此书开卷首页白纸上只写一句“向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致敬”,对于生长在这安定时代里的我们,是很难了解此段话的涵义。所谓“人”难道只是那些被时代剥削的人吗?其实并不然,看了此书我才终于知道,这些“人”包括被以无比残酷手段屠杀的无数无辜人民,他们饱受帝国主义的屈辱与统治者的野心所拘束。是时代驱使他们这样做的,是为了活下去而做的,谁不想过安居乐业的生活?也正因为追求理想,他们被带往战场,冻死于荒野,曝死于焦土。时代的铁轮,狠狠压过他们的身躯,战争的重压,烙下了杂乱的内伤。
  故事虽从1949年开始讲起,不过真正的故事也是得从八年抗战开始。在八年抗战后,虽然国民党军获得最终的胜利,但人民却只感受到短暂的和平与喜悦,紧接着国共内战爆发,可怜的人们又得过着四处逃难,活在与死神差肩而过的可怕战争梦魇裡。作者试着以书的形式来纪录那一代人的历史,其中有两篇令我印象深刻,一开始的时候,作者写自己的母亲---美君,一个从浙江出来的女子。她的母亲从家乡去寻找自己的爱人的过程。写了两岸开放后母亲回家的情景。她写到当地政府为了恢复被淹在千岛湖之下的淳安古城时候,她说了一句:历史往往是无声的。
  有此我联想到,前不久新闻综合频道播出的《1/7》栏目报道了千岛湖水下那沉睡了千年的古城。那是龙应台母亲的故乡——淳安,“淳安,是三国时吴国的大将贺齐所开垦设置,当时的淳安人被称为“山越”,在土地上刀耕火 种,逐渐发展成吴国的文明小城,明朝著名的清官海瑞,在这里做县令,淳安人为他建了个“海 公祠”,是美君小时候每天经过的地方。应美君女士是作者的母亲。一九五九年建水坝,整个古城沉入千岛湖底。她这才相信,原来朝代可以起灭、家国可以兴亡,连城,都可以从地球上抹掉,不留一点痕迹。”书中原文,我确实感受到了人类改变自然的能力,若不是书中写道,我恐怕至今都会以为那风景秀丽的千岛湖,是原住民们为了国家旅游业发展而自发贡献出自己家园的。可看到后来,书中的一段,“毛泽东在一九五七年提出“赶英超美”的口号,在共产党八大预备会议中,他热切地说,共产党要“完全改变过去一百多年落后的、被人家看不起的、倒霉的那种情况,而且会赶上世界上最 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就是美国。 这是一种责任。否则我们中华民族就对不起全世界各民族,就要从地球上开除你的球籍。” 在这种思维的推动下,开发新安江成了急切的重大项目。三十万淳安人,为了“国家”整体的 进步,必须迁走。一个个村子化整为零,一个个大家族被拆开,从薪传千年的家乡土壤发配到百里千里以外分散各省的穷乡僻壤。”
  的确,历史不需要声音,我们品味历史,不应该是用眼睛去看,也不应该用耳朵去听。我们应该持的态度是用心去感受。她的母亲也完全没有想到原来朝代可以起灭、家国可以兴亡,连城,都可以从地球上抹掉,不留一点痕迹。历史往往也是很无奈,在历史演进的进程中,任何的牺牲都感觉是天经地义的,一个家族,一个村庄,一个城市的兴亡在历史中其实完全可以变得无足轻重。她的母亲,好不容易回到家乡,一定要去寻找自己的祖坟,那是义无反顾的。她说,我们是看起来像游客,但是我们不是游客。是啊,几十年的变迁,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的母亲来到自己的故乡,应该已经看不到自己当年一起成长的同伴了吧。对于他们的下一代,这一群从台湾来的人当然是游客。可是他们的根就在这里啊。他们的家族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了上千年。他们是游客吗?不是啊。但是斯人,斯物都已经不同了。
  第二幕让我感动的场面是作者叙述着当时南阳的十六所中学五千多位师生,整装待发,他们将步行千里,撤到还没有开战的湖南。开拔的那一天,五千多个青少年,像大规模的远足一样,场面十分壮观,每人背着一个小包,准备出发。成千的父母兄弟,从各角落赶过来找自己的孩子,想在最后一刻,见上最后一面。在一九四八年冬天的中国,许多河流沼泽开始结冰,冷一点的地方,大雪覆盖了整个平原森林,在风捲云滚的大江大海上,学生们在雪地裡的跋涉,随时都有被饿死或冻死可能;走到另一个城镇,若碰到土共烧杀,都会有生命危险。尽管路程是如此艰苦,但他们却不忘读书的本分,只要走累了,背包一放下,学生们就开始升旗、唱国歌、读书、听课。看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惭愧,同样是身为中学生的我,若生长在那个纷乱的时代,早已被大环境所屈服,更不用说要读书了,也许是现在生活安定,物资不虞匮乏,导致现代人没有居安思危的观念,要是哪天真的发动战争,才晓得死于安乐的可怕。
  相隔六十多年的今天,虽然战乱的怒火早已被浇息,跨过时代的变迁,多少的辛酸血泪,在一次次改革中划上了休止符。回想起当时人满为患的码头,大家迫切想坐上船的情景在我脑中一一浮现,船一开,与家人失散的人们,从此天人永隔,虽只跨着一条台湾海峡,却是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战争没有所谓的胜利,其实只要开战的那一刻起,大家都已经输了,人们总是无法从历史中获得教训,不断重演,历史的伤痕依然挥之不去。就算当权者已得到自己的利益时,才发现收拾残局的还是自己,难道这才是他们追求的价值?藉此书,愿天下人能省思,就如作者所说:正因为前人在跌倒流血的地方,从心低头播种,我们这一代,才得以在和平中,天真开阔的长大。
  如今,海峡两岸从当初的敌对、敌视到今天的接近、了解已经一个甲子了,这恰恰是大江大海的那一代人从青春激昂到黄昏迟暮的60年,60年过去了,就如同那代人一样激情不在,也就抛掉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回归淡然,在淡然之后我们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回过头去看那一段历史,正视历史。
今天,国民党政府宣布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时,是否想过,从国民政府迫迁来台至今,已过了数十年了,这数十年的光阴,是如此的漫长沉重。好不容易有回到家的滋味,却得承受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慨,令人鼻酸。若时间从新来过,他们会再来台湾吗? 还会想要面对这样的沧海一别,大江换大海,白首相离吗!
  最后我想说,战争离我们并不遥远, 因为这一梦魇就埋藏于我们的心中并不时地蠢蠢欲动,同样,和平也是每一个人共同渴望的,因为人类总会明白生命的意义。战争不是想像当中的胜利与成功,而是血腥的残酷与死亡,赞颂先烈的英勇,而我们也要牢记住昨天的悲剧,上演美好明天,毕竟战争是百弊无一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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