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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作品

 

读《目送》,思母亲

安吉上墅私立高级中学 屈汉霞

书 名:《目送》
作 者:龙应台
出版者: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今夜小雨霏霏,经过一场秋雨洗礼的天气让人倍感凉意。晚自习教室督班,很静。学生都在认真的复习着明天要考的科目,我静静的翻读着龙应台女士的《目送》。
  “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的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读到此处,泪水潸然而下,竟不自觉小声啜泣起来,学生惊惶的抬头看着我,悄悄送上纸巾,我拭去泪水。母亲留给我的最后背影刹时清晰起来,那份对母亲的思念如同在黑夜里疯狂生长的杂野草斩不断!
  母亲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十二岁失去了父母,跟着姐姐长大。那个年代能吃饱肚子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了,更何况母亲是姐姐的“拖油瓶”。为了姐姐,母亲把家里所有的家务都包了。冬天洗满筐的衣服,手冻得又红又肿,夏天就睡在姐姐家小小的柴屋里,身上被蚊子咬的全是疙瘩。苦难的生活伴随着母亲走过了没有童年的童年!后来母亲给我讲小时候的生活,没有半点埋怨之辞!
  遇到父亲,让苦难的母亲的生活出现了一丝曙光。可是,生活在给予你多少幸福的同时也会带给你多少苦难。因为父亲在外地工作,每年只有在农忙的时候才回来,所以家里所有的农活都落在了母亲瘦弱的肩上。扶养爷爷奶奶,抚养我们姐妹三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母亲从不知疲倦,脸上永远带着淡淡的笑意。每天看着母亲瘦瘦的背影,心里总是涩涩的难过极了!
  “火葬场的炉门前,棺木是一只巨大而沉重的抽屉,缓缓往前滑行。没有想到可以站得那么近,距离炉门也不过五米。雨丝被风吹斜,飘进长廊内。我拉开雨湿了前额的头发,深深、深深的凝望,希望记得这最后一次的目送。”读到此,我已经泪流满面。作者和父亲的最后分别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没有生死离别的痛苦,可是平淡的文字却让我有一种痛苦哽咽的难受,激起了我对母亲最后永别的哀思。
  记忆中,我对母亲最后的伤害成了我给母亲最后的分别。那是大三的寒假,因为一件小事我和母亲起了争执,暴脾气的我用恶狠狠的话语吼向母亲,“你小学都没有毕业,不要冠冕堂皇的来教育我,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听了我的话,母亲呆了,怔怔的看着我,嘴唇嗫嚅着,眼眶泛红,两只手不知所措的来回搓着,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那么无奈,那么不安。说完这番话,那么一瞬间我有些后悔,可是看到母亲那么难过我又有一种反击的快感,然后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像一位胜利的将军!晚饭母亲没有吃,父亲说母亲不舒服先睡了。我一句话没有说,心虚的我知道母亲一定是被我气倒了。父亲让我去房间看看母亲,我没有去,那一刻的“自尊”告诉我,我不能先低头。
  第二天早上,我很晚才起床,刚一下楼就听到院子里洗衣服的“刷刷”声。母亲蹲在井边,佝偻着身躯,正吃力的用双手搓洗着我昨天换下的衣服。冬日淡淡的阳光照着小院,母亲弱小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淡薄。湖北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可是母亲的头上却全是冒着热气的汗珠,被冷水浸泡的双手通红通红的。听见我下楼的声音,母亲回过头来对我说“饭给你热着,快去吃吧”,母亲的声音哑哑的,眼睛也是肿肿的,用通红的双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对我说“衣服多穿点,不要为了漂亮,弄感冒了”。我轻轻应了声“哦”,低头走进厨房,依然没有跟母亲道歉。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为了生计,父亲和母亲要回武汉做生意去了,可是我却一直没有跟母亲说过任何道歉的话。母亲走的那天,我去车站送行,父亲提着行李走在前面,母亲拎着从家里带的腌菜腊肉。我对母亲说,干嘛带这些腌制过的菜,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母亲却笑着说:“这个有家的味道,比买的菜好吃”。我知道,这是母亲为了省钱安慰我的话。母亲身上带的钱除了车费,剩下的都留给了我。到了车站,母亲说:“别送了,早点回学校,好好读书,吃饱穿暖,生活费不够了,就写信给我和你爸”。说完拎着行李上了月台,留给我的是单薄瘦弱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想开口说,“妈,我错了。”可是,声音却苍白无力的飘散在风中。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背影,而这一次的离别也成了我和母亲的永别!因为过度劳累,加上身体不是很好,母亲血压上升猝然昏迷,最后在医院呆了十三天,还是离开了我们。而母亲最后的十三天,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晓。后来二姐说,母亲怕影响我学习不让家人告诉我。再见母亲时,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抱着母亲的我,悲痛欲绝,嚎啕大哭,一句又一句忏悔的“对不起”,母亲却再也听不到我的呼唤!
  记得老舍先生说:“即便活到八九十岁,有母亲在便可以多少还有点孩子气,失去了慈母便像花插在瓶子里,虽然还有色有香,却失去了根,有母亲的人心里也是安定的”。对于失去母亲的我来说,这种感觉尤为明显。而今再读《目送》这本生死笔记,那深邃,那忧伤,真情的伤感,美丽的文字,却让我再一次勾起内心的隐痛,思念母亲,感恩母亲,还有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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