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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作品

 

力从心·心出发

温州市龙湾区外国语小学 杨小燕

书 名:《教学勇气》
作 者:帕克?帕尔默
出版者: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你是否和我一样:在解读文本时偶尔大脑一片空白,偶尔如一团迷雾找不到重点;在课堂上会遇见与你所预想的完全不同的情景,或者面对可怕的沉默回应;面对学生你有时踌躇满志,结果却发现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在听课、培训、学习以后,感觉别人是那么好,而你却不知道怎么变得像他们一样好……这些力不从心的感受不时窜出来,让我对教育工作的热爱常常遭遇困惑、挑战、迷茫、沮丧等情绪。而当我翻开曹老师推荐的《教学勇气——漫步教师心灵》一书时,我似乎找到了一直以来困扰着我们教师却一直不知如何言说的这些问题的根源。
  作者帕克?帕尔默认为我们教师之所以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是来自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我们教授的学科,无论是语文数学,还是音乐科学,它们都是如此广泛和复杂,即使我们如何致力于学习,我们的学科知识仍旧是残缺不全,总有些东西让我们难以把握。原因之二是我们教育的对象——学生。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他们比学科知识还要广泛和复杂。我们需要清晰、完整地认识他们,还需要对他们进行教育和指引……这些也同样需要无穷的所罗门一样的智慧。原因之三则在于我们教师自己,我们常一味地寻求方法和技术来武装自己,却忽视了对自我的真实认识。帕尔默说:“当我不了解自我时,我就不了解我的学生们是谁。我只会在我经受不了检验的生命的阴影中,透过重重的墨镜看学生——而且当我不能够清楚地了解学生时,我就不能够教好他们。当我还不了解自我时,我也不能够懂得我教的学科——我不能够出神入化地在深层的、个人的意义上吃透学科。我只是在抽象的意义上,遥远地、视其为疏离于世界的概念堆砌一样看待学科,就像我远离自己的本真一样。”看来,若想做好教师,首先应该教导自己认识自我。
  在豁然开朗的同时,我产生了一种勇气,一种将心灵剥茧抽丝再从中汲取力量的勇气。让我们不妨随着帕尔默的书,一起踏上漫步教师心灵的旅程。


第一站:找回自我。


  好老师有个共同的特质:一种把他们个人的自身认同融入工作的强烈意识。这也许就是我们在观摩了一些名师课堂以后常常感慨的:觉得他们的课上得很好,可是却难以为我所用;或者借鉴了很多教学方法和技巧,却还是像在作秀和表演。因此,帕尔默说:“真正好的教学不能降低到技术层面,真正好的教学来自于教师的自身认同与自身完整。”
  在这一站里我问我自己,你是否认同自身,是否完整地接受自我和教师身份的统一?我发现,答案是否定的。我是一名师范毕业生,3+2小学专业的学习,理论上掌握了一定的小学教师能力,但毕业那年的就业严峻形势,我成了“落单”。当时的我不断回想起儿时的梦想,梦想中的自己站在梦想的讲台,于是,在失落之余,我还是毅然选择私立学校,做一名普通教师,用不同的心态对待同一份梦想。那时候,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做,买了一本教参捧着教科书照本宣科开始了我的教学生涯。第一年,摸索着教,可以说无知者无畏;第二年,继续摸索着教,心里有点小窃喜;第三年,送走第一批学生,感动了自己,继续教;第四年,信心满满,迎接第二批新学生的到来;第五年,结婚、生子,工作家庭相互让生活更忙碌了,仍乐呵呵地忙活着;到了第六年,在家人的督促下,参加龙湾区的教师招聘考试,光荣转正。如今一个六年过去了,当初的热血却放佛慢慢在冷却。
  可以说走进教育领域让我既新奇又孤立。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的,都是我可以学习的,我慢慢学会了像教师一样说话和做事,但在内心深处,我总是感觉自己是混进了教师这个群体中,在我眼中,其他教师才是天生就属于这个群体的,而自己则不是。我常常感到自己笨拙而且虚张声势,怀疑自己对教书育人的一些想法简单肤浅缺乏依据。
  这种与自我的分离状态让人感觉到痛苦,这种痛苦来源于切断了与我们自身真实的联系,切断了我们投身教学的热情的联系,也切断了与心灵的联系,而心灵才是干好所有工作的源泉。明白这一点,我感到轻松了许多,好像又有了和自己较劲的勇气和力量。


第二站:不要害怕。


  帕尔默认为,使我们和同事、学生、学科以及我们自己相分离的东西是——恐惧。比如教师最感到头疼的往往是一些问题学生,他们或者调皮捣蛋,或者缺乏管教,有的活泼过了头,有的沉默成了石头……在和同事谈论这些问题学生时,我们用抱怨、责备、哀叹自己的不幸来保护自己。正如其他许多受困扰的职业一样,责备当事人是惯有的防卫手段,而且这些陈词滥调方便地减轻了我们对学生问题应负的一切责任——或者说减轻了解决学生问题的责任。而帕尔默给我我们看待问题学生的另一种眼光——他们的心中可能充满了恐惧。
  学生会恐惧,教师的内心也同样。我们害怕学生不喜欢自己,担心家长不满意自己,忧虑教学成果不彰,恐惧自己无法很好的胜任这份工作……形形色色的恐惧无处不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躲避这些恐惧,与学生、家长、同事、学校,甚至自己分离,如此我们似乎安全了。可是在向读者点明“恐惧”以后,作者再次为我们的心灵找到了另一条出路:“恐惧也可以是健康的,记住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我们懂得怎么样去破解恐惧,许多恐惧就能帮助我们生存,甚至帮助我们学习和成长。”
  确实,面对往往比逃避更有效。知道大家都恐惧,我们会坦然许多。知道恐惧未必有害,更使我们有了勇气。以往,我们付出了种种努力,通过切断联系来保护自己。分离是我们习惯的生存状态,但是,当我们的内心世界转变后,我们所找到的家园不是一个封闭的、狭隘的地方,不是一个我们可以躲藏、既看不到外界也不被外界看到的地方。相反的,“这个家就像天空一样开放和广阔。”


第三站:接受悖论。


  在高中,在大学,我们一直接受着辩证唯物主义的熏陶,却似乎很少真正地用这种方法去看待问题。在学会坦然面对恐惧之后,这一站,我们试着去接受悖论。
我们把头脑和心灵分离,其结果是:头脑不知道如何去感知,而心灵不知道如何去思考。我们把理论和实践分离,其结果是:理论和生活无关,而实践也未得益于理论。我们把教与学分离,其结果是:老师只说不听,学生只听不说。这提醒我们去学会,别把自己放入到非此即彼的思维陷阱中,而应该辩证地看待一切。
  回到之前所谈的自我认同问题,用悖论的方法再来看一看。非师范专业的出身对我是一种缺陷,但辩证地来看,这也可能成为一种天赋和优势。虽然缺乏理论的指导,但在实践中遇到问题并寻求解答的过程,也许会更加深刻有效;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师范教育,但是也使自己更大范围地去接受新观念和新事物,更加努力地学习和成长。
  而如果把辩证和悖论运用到教学上,也使日常困扰我的一个教学问题水落石出。教师作为教学活动的组织者和引导者,在学生面前常常会摆出知识权威的姿态。哪怕引导问题,也总要引导到自己设想的那个答案为止。因此,课堂常常是学生配合教师的一场演出。现在所提倡的“生本课堂”试图找回学生在课堂应有的地位,我也尝试让学生自己去学习,去发现,去总结,但回应我的却是一片木然的沉默。我想,是不是我把他们教傻了?这样的课堂也让我对以往的教学产生反思:如果我总是强势地把知识灌输给学生,他们怎么会静下心来自己去思考问题的答案呢?最后,好心的作者给出了自己的经验:“耐心地对待心中所有尚未找到答案的问题……尝试去喜爱矛盾本身……不要急于做出决定,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所以并不能得到答案——关键在于去经历一切。”


终点站:寻求共同体。


  所谓共同体,是指教与学所需要的、能帮助更新和体现真正教育之本的促成关联的共同群体。它体现于这一主张中:现实是共同联系的关系网,我们只有存在于这种共同联系中才能认识现实。它的核心是“主体”(我理解,主体可以是一篇课文、一个论点、一本教材、一项课程等所有值得学习探究的伟大事物)。这让我们对以什么作为课堂的中心又有了全新的可能!我们从原先的以教师为主,到现在的以学生为本,可以说,无论倾向哪一方,课堂似乎都有失偏颇。而以“主体”为中心的概念,则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矛盾。本书就这样向我们描绘共同体的蓝图:“当我们试图去了解真正的共同体的主体时,我们就展开各种复杂形式的沟通——分享观察和释义,互相纠正和补充,一时因论争而分开,但接着又因达成了共识而结合。真正的共同体绝对不是线性的、静态的、分等级的,而是圆形的、互动的、动态的。”
  共同体的概念让人心情激荡。如果师生的课堂成为共同体,开放心灵的教师们组成共同体,志同道合的人们形成共同体,这将是多么美好的愿景!我们可以打破关起门来的教学,可以改变课堂死气沉沉的面貌,可以寻找到完整的自我和与这个世界的紧密联系!
  回顾这趟心灵之旅,我发现自己才刚刚出发。但我庆幸,能早一天和真正的自我相遇!也真诚地希望,更多的教师能透过这本《教学勇气》的艰涩文字,找到自己的心灵,并“力从心,心出发”,到达自己教育的幸福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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